一 成田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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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7月中旬的一天,日本东京,成田机场。 一架波音747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缓缓的落在了跑道上。指令塔的通讯表示,接机口已经满了,所以飞机只好停到了停机坪的空位上。 若干辆梯子车驶了过来,准确地对接在了飞机的几个舱门上。门开了,经过了长途的旅程后,倍感疲倦的旅客们依次从机舱中走了出来,拎着各自的行李。空中小姐则站在舱口,向离去的旅客们挥着手,微笑着道别。 一个9岁的孩子从机舱的通道里挤了出来,朝着空中小姐傻乐。天真的笑容让这个经常在空中飞来飞去以至于有些厌倦的服务员也感到了一丝的乐趣。随着孩子,跟出来的是一个看上去30多岁的女性。一身职业女性特有的典雅的气质。拉住孩子的手说:“别跑,小心摔着”。孩子则早已厌恶了飞机上有那发动机制造出来的人工空气,急着想要看一看这个从未来过的地方,天空是什么颜色。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发现这个他充满幻想的国度和自己出生的地方有什么不同之处。当然同时机场的地方也许不会有太大的不同,但是这个孩子不久之后就会发现,他来到的这个地方,和养育了他8年的祖国是如此的不同。对于停机坪,留在孩子脑袋里印象的就是那巨大的飞机上重重的色彩写着的航班号——China air line CA926。 刚下梯子车不远处,停着一辆小型的巴士。内部没有几个座椅,倒是有很多的立杆用于手扶。孩子本来还在抱怨这里的服务没有祖国的好,因为没能直接通过接机口进入到达大厅。但当他看到这辆新奇的车时,他又开始乐了。 他和妈妈上车后没多久,车门关闭,车子开始驶向目的地。孩子本以为下车后就可以进入楼内,无奈机场太大了,下车的地点只是一个车站。说车站,不过也就是机场内的轨道电车停靠的地方。他们到了那里时,已经有一辆在等候着他们。黄色的车身并不长,但是非常干净整洁。孩子因为从未见过地铁,所以对这辆车子充满了好奇感。当人们都来到了车门口时,车厢内的灯亮了起来,个个车门也向两旁开启。孩子抢在先头钻进了车厢,令他诧异的是,车厢内还是没有几个座位。本来,这种列车就不是为了长途运行而有的。 人上的差不多后,黄色小列车缓缓地开动了,听不到一点发动机的声音,那种宁静,却是孩子所不习惯的。 车窗外的场景,无疑是一些建筑和空旷的机场上许许多多的飞机。孩子这已经是第四次坐飞机了,感到自己也是个见过点世面的人,就没有去在意那些在他眼中其实非常有吸引力的各色巨型的铁鸟。 很短一段沉默后(孩子很奇怪为什么全车人没有几个说话的),小列车驶入了一个建筑内,逐渐减缓了速度,最终停了下来。 孩子下了车后,只顾自己跟着人流往前走,却被妈妈一把拉了回来。原来爸爸已经来到了他们边上。孩子把行李交给了爸爸后,爸爸告诉他,他们站的这个地方其实还没有经过入关口,也就是说日本国还没有承认你的入内,所以一般来接亲朋好友的人是进不到这里的。随后他又指了指胸前挂的一个蓝色的小圆牌子说,之所以他能够进来,是因为他向机场工作人员出示了他的外交官证件,从而换来了这个牌子,才可以进到地方来接人。 孩子对外交官这个职业还不是很熟悉,甚至可以说不是十分喜欢,因为正是为了做这个“官”,父母在孩子还在上小学二年级时,就把他从出生地的北京带了出来,寄养在了上海的亲戚家。一个孩子,自己的亲生父母远在海外,亲戚对他再好,也会有不很幸福的感觉。所以,在上海住了三年后,父母毅然决定将他接回他们身边,于是开始办理各种手续,最终,在父亲的职业和母亲的工作的帮助下,孩子以亲属滞留的形式,拿到了签证,被接到了东京。即使是这样,孩子当时仍是不很喜欢外交官这个职业。但是这个小小的牌子,却让孩子体会到了一点点这个职业所拥有的特权,当然他当时是不会理解“有多大的权力就要肩负多大的责任”这句话的。 入关的队伍非常的长,即使出示了外交官身份,可以走特别通道,还是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因为孩子是第一次入国,有一些手续是要现办的。在父母办理这些那些手续的期间,孩子则是一个劲地玩着红色的隔离护带,把它从护杆上拆下来又按上去,拆下来又按上去。他可不知道那红色代表的是警示的意思。 入关检察官在仔细的看了护照上的照片后,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孩子。孩子则张着嘴朝他笑呢,露出了那还没长好的门牙。检察官也笑了,把证件交回了孩子身后的妈妈。 孩子们一家在离开到达大厅时,看着身后依旧很长的队伍,感叹,无论是多么发达的国家,排队问题还都是有待解决的。 来到机场的停车场后,爸爸把他们带到了一辆乌黑发亮的丰田车旁,孩子平时很少坐车,更不用说这种高级车,所以又是一阵的兴奋。孩子没有留意车牌子上面的那个“使”字,也还不会知道,这种车牌所拥有的令人羡慕的权力。 东西都放好后,车子开动了,动力十足的感觉,还有日本车的安静。说到安静,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孩子看到道路两边都是高高的、呈一些弧度的板子,听爸爸说这是为了高速公路两旁的居民能够更少的受到高速路噪音污染而设置的。这个国家在居民住宅区是否拥有足够的安静方面管理的很严。 |